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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禅诗的途径

释雪尘简介:字昙现,江西赣南客家人,60年代末出生。1986年开始文学写作,毕业于福建佛学院,曾留校工作,先后执教于江西佛学院、岭东佛学院等学府,进修于北京大学哲学系,曾受聘为复旦大学客座教授,多次游学康藏、缅甸、新加坡和港澳等地,创办《佛缘》杂志,现任广东高州林泉寺住持。著有禅诗集《坐看云起时》等。
此文发表在《茂名文苑》、《橘州文艺》等刊,并被收入禅诗集《坐看云起时》。
 
现代禅诗的途径
——浅谈释雪尘法师的诗歌
 
    樊子
 
      胡应麟在《诗薮》内编卷二云:“禅则一悟之后,万法皆空,……诗则一悟之后万象冥会。”胡应麟很好地指出了禅与诗的本质区别。王国维的诗学三境界与临济宗四料简的界限在于诗歌追求的是“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而禅的“人境俱不夺”的人境两空是源于《大乘起信论》中“心真如”和“心生灭”。那种所谓的诗即禅禅即诗的观点从本质上混淆了禅和诗的概念。真正的禅诗需要写作者本身通过修炼禅定达到“三摩地”状态即般若观照。
      时下代表大陆禅学重要思潮的是净慧法师提出的生活禅。净慧论生活禅说:“所谓生活禅,即将禅的精神、禅的智慧普遍地融入生活,在生活中实现禅的超越,体现禅的意境、禅的精神、禅的风采。”(《生活禅开题》)净慧法师的论述给我们释解释雪尘法师的诗歌找到一个切入点,过于形而上或者超形而上地去谈论禅诗容易陷入空论。我们来读释雪尘的一些诗句:“闭吸凝望,我的瞳仁一片明亮/满天的繁星洒落在我的身上/山里的星空啊/就像肥沃的农田/长养了我另一方天空”(释雪尘《山里的夜空晴朗的可以数星星》);“我看到满山的萤火虫/像孩子们手提的/一盏盏美丽的灯笼/跑在山坡上下/暮色朦胧的夜空下呵/有了萤火虫,这些可爱的小精灵/就像一幅孩子们欢乐的图画/在歌唱,在跳舞/庆祝六一儿童节日/孩子们身穿彩服,喜气洋洋/把欢声笑语到寂静的山林”(释雪尘《我看到满山的萤火虫》)。从释雪尘这两首诗歌里我们完全看到他把“禅的精神、禅的智慧普遍地融入生活”,释雪尘诗歌里呈现出的阿赖耶识的善性是源于古代禅诗四境中的饥餐困眠的日用境,百丈禅师的禅意主张“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这种生活禅的意识形态很好地颠覆庄禅中庄子的形而上审美幻想。由于时代的变迁和发展,现代禅诗如何解决诗歌呈现过程中衍生出的比拟、同感、反讽、荒诞和诗歌语言的歧义等诗歌表现手段,我们看到释雪尘有个逐渐递进的过程,就是慧能在《坛经》所云的“若识众生,即识佛性”。但释雪尘法师没有局限于百丈禅师的体形禅悟和日常琐事的描写,他放眼时代性和当下性,禅诗虽然描述到现代生活的阿赖耶识场景,他有自己的“明镜”来映照尘世之美,而没有逃离或脱离生活的背景来直接呈现如来藏。
      我们知道六祖慧能在《坛经》里有“一切万法尽在自身中,何不于自心顿现”之说。面对浩瀚的禅宗思想,一个参禅者如何做到顿悟以及顿悟的途径是什么就衡量参悟者的根器。我们从释雪尘的《念佛七》和《禅堂的生活》里读到一种震撼,“殿堂的念佛声嘹亮悠远/谁在念佛,佛在念谁/精进修持的行者呵/你在顶礼膜拜时/在一瞬间是否看到了佛陀的泪水”(释雪尘《念佛七》);“老禅师的开示像臭婆娘的缠脚布/有时,千篇一律/教导学生参究话头/“我是谁,老娘未生之前,合眼朦胧之时”(释雪尘《禅堂的生活》)。诗中“谁在念佛,佛在念谁”和“我是谁”的疑问与反诘以及对禅堂的客观描素中可以看出释雪尘法师的顿悟直抵那些蒙蔽禅的表象。 
      禅学讲的佛、真如、如来藏等等都是禅宗的终极存在,如果说如来藏是万物存在和呈现的根本因、本源和本体,那么我们如何让阿赖耶识上升到如来藏——《大乘起信论》有“一心二门”之说,“心真如门”和“心生灭门”,心真即如来藏,妄心即阿赖耶识。阿赖耶识是以自我意识为中心的客观本体存在,而禅宗的核心思想是泯灭小我成就大我。《楞伽人法志》记录了五祖弘忍对“自我”的说法:“有一口屋,满中总是粪秽草土,是何物?”“扫却粪秽草土,一物亦无,是何物?”禅宗有很多公案关于自我和性空的论述,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神秀偈和慧能偈之争,神秀偈的“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和慧能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的本质区别在于慧能的顿悟已经泯灭自我,如来藏作为绝对主体存在。事实上,很多所谓的禅诗做不到“泯灭自我”和“见性成佛”的顿悟呈现。禅诗如何进入涅槃之境?如何做到意识分离凡圣隔绝?如果一个禅定者连基本的顿悟都没有,写一大堆所谓的禅诗永远不明白“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青青翠竹尽是法身”之奥义。
      我们通过释雪尘法师的《我看到满山的萤火虫》看到法师本身只是立足于生活禅呈现出阿赖耶识的善性,而尘世间的龌龊有时又会波及到禅堂,一个禅悟者的参悟不是形而上地回避尘世间的纠缠,如果法眼被事物遮蔽,又何谈六根清净?那么我们接下来读读释雪尘的泯灭自我后呈现出的如来藏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吧。“海潮在悄然地隐退/海鸥在蓝天自由的畅翔/金色的夕阳照在辽阔的沙滩上/熠熠生辉/我站立在海岸线上远眺/天际的那边,祥云朵朵/发光的地平线/一颗、一颗的沙粒都散发着醉人的芳香”(释雪尘《海潮在悄然地隐退》)。当海潮在悄然地隐退,海鸥、夕阳和沙滩组成了水月相忘的直觉境,禅通常把山水自然视为佛性的显现,触目菩提的现量境作即物即真的顿悟,当通灵和定慧达到般若智慧,“我站立在海岸线上远眺”之中的我已经泯灭,“一颗、一颗的沙粒/都散发着醉人的芳香”随祥云出现,沙粒也就不是阿赖耶识意识里的物了,诚如慧能所曰:“一刹那,妄心俱灭,若识自性,一悟即至佛地。”沙粒散发着芳香是消解了阿赖耶识中事物的尘性,达到如来藏之境。在释雪尘法师的很多禅诗里给我们呈现出般若智慧的如来藏世界,“思念像黄昏的夜色越来越深沉/眼望群山的视线聚焦在水中央/你是透明的泉水啊/洗刷我内心思想的尘埃/在正午时分/随同雾气蒸发,不断的上升/不断的上升,直达我信仰的归宿”(释雪尘《爱你如侍奉神灵》),从此诗里我们看到的不是禅悟者的追问和自省,当禅者追求的是脱离世俗的苦海,超越生死轮回,禅者的意识融合进如来藏本体而进入永恒。   
      如果说禅那的顿悟和诗歌的悟有结合点,那就是禅的悟与诗歌的悟都是一个悟的过程,这个过程是一个客观唯心的存在状态,诗一旦成为禅的存在的一种表达形式,禅即以诗来。中国禅宗思想的核心是“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所谓的不立文字、言语道断并不是说就是不要文字,顿悟和定慧达不到,文字的存在也是一种表象符号现代禅诗的途径是什么呢?一个禅者不要故作高深,更不能浅薄无知。自身不能祛垢,三业未明,去参禅去写禅诗这本身就是妄心。如果现代禅诗有可解的途径,释雪尘法师的《自画像》可供禅学者参考,“你这个痴汉/身穿如来法衣/有何德能/踞法王座/三业未明/六根不清/大限来时/甚是可怖/既已出家/当报四恩/从今尔后老实修行”(释雪尘《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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